故事中,我把我幸村描述成是个念旧之人,因为过去的没能弥补的遗憾,所以总会一直想念着。所以真田总是看到幸村笑容里缺少的情感,幸村该有的感情都在这几千年来被抹杀了。
有时间我会将这篇“结连理”发扬光大的~
深夜里,只有幸村一人坐在屋顶上赏月观星。
忽然身旁有一人为他盖了一件大衣,然后就坐在他身旁,还以为这大半夜的就只有自己不睡觉,原来还有一个他。
「夜凉风寒的,你怎么就穿这么薄一件,不怕染上风寒吗?」
真田语气中带有责备,他舍不得幸村这么不照顾好身体。
「我已经习惯了。」
这几千年来,没有你的关怀,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都是一个人坐在屋顶上被寒风吹袭,这身体本来就病怏怏的了,却怎么也不会更严重。
当年既然能够这么忍心放自己一个人活着,是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幸村。」
真田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幸村心里却是苦笑着,真田还是无法像以前的叫出自己的名字。
「我...」
不等真田说完,幸村直接打断他的话,直接插一句。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眼神黯然,现在真田坐在他身旁,他却感觉不到当年那个人对他的一丝情感,就算拥有着同一个灵魂,一样的样貌,可是如今物是人非,星移斗换,却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
幸村觉得自己无法心平静和的与真田处在一个地方,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不理会真田就直接走进屋里去,只留下一脸纠结的真田。
...
『你知道为什么幸村可以在阴间和阳间自由穿梭来去吗?』
『因为他这里』不二指着心脏的方向,语气阴深深的说『已经死去了。』
不二的声音一直在真田的脑里不停的回响,那声音冰冷得可怕。
自从得到了真田的仙骨后才知道虽然长命,却不老不死,即使看着鲜血不停的从身体流失,却也再无法感觉那麻木的疼痛。若是活着连痛都感觉不到了,那么心就是死了。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幸村早就对痛没了知觉,因为他就算是活着,却也像死去般无生气。
真田终于明白为什么阴间的守侍对幸村的入侵没有反应了,因为幸村他已经没有想活下去的念头了,这样的念想不停的重复,导致他被死气环绕着。
想到这里,真田加快了脚步前往幸村现在的所在地。
当他终于看到了幸村的背影时,他的心如刀绞,幸村那薄弱的身子映入他眼里,本来就该死去的身体却因为他的任性而得到延续,可是这几千年来自己都没有遵守约定的陪伴在他身旁。
怪不得他再也无法从幸村眼里看出当年的柔情,没有一个人会对着一个导致自己饱受煎熬的人容忍。
「精市!」
这一声是身为瑞兽貔貅的真田由心底深处所唤出的名字。
与酒吞童子打斗的幸村听见了那人唤他的名字,心底有一丝的欣慰,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那么唤自己了。
可是他已经决定了,要用这剩余的灵力与酒吞童子拼。
...
「不!!」
真田被幸村用灵力封着行动,导致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幸村吃力的拿出手中的七首插入自己的身体里。
血不停地从伤口中慢慢的流淌,不久,地面上全是殷红的血液,而拿着七首伤害自己的人苍白着脸孔,却只皱了皱眉。
「精市住手!我不要看到你这么伤害自己!」
真田能做的却只有大喊着要他住手,双眼红彤着,脸上着急着连眉也搅在一起了。
当仙骨被抽出后还给了它原有的主人,那种撕裂般的感觉真的很痛,经过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可以感受到真正的痛了。
真田,你那时候到底是用着什么样的心情来拆开自己的仙骨,不痛吗?
看着仙骨溶入了真田体内,幸村露出了真心一笑,那笑容幸福得让真田痴迷,是很久都没有露出过的笑容。
虽然这几年待在幸村身边有看过幸村笑过,可是就是不知为何总有缺少些什么的感觉。
然而现在终于看见了,真田却没能高兴起来,想过很多幸村带有感情的笑容的场景,却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终于物归原主了...」
说完,幸村便无力的倒下。
仙骨回到真田的体内后,被封的身体终于被解除,在幸村快要跌入地面时,被真田快速的接住。
「精市!」
真田看着怀里的人儿流失了这么多血,想要为他止血治疗,却被他阻止。
「我怨你怨了这么多年,这千年来,我一人独自活着,明明行走在人海中,却总感觉自己是一个人,任何的温暖都无法进入我心里...无论遇见了谁,就算认识了许多人,到了最后却又是只剩下我一个。」
真田不出声,可是手却紧握着幸村的手。
幸村心如止水般平静的对他说着,手轻轻的回握真田的手。
「一千年前我本该就死去了,是你强行运改命运。」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让我活着,你牺牲自己然后死去,可是最后你却来找我。
我无法面对你,明明曾经埋怨过你,可是却在相见的那一刻,才发觉不知何时开始就已经不怨了。
这仙骨算是还给你了,从此我们各不相欠。
泽白无血的手,渐渐的冰冷无力,双眸也缓缓地阖上,不知是谁的泪滴落入血泊中,天空纷纷扬扬的落下柳絮般的白雪,很快的白雪和赤红的血便融合在一起。
记得当年你离去的时候,也是下着大雪,也许是上天见怜,不忍看见任何人落泪,所以将泪水在即将落地时冻结,那么就能欺骗着说其实自己并没有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