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4, 2017

为你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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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氏当帝,天下已经有很久没有战争。

可到了这一代,解尧,当今皇上,宫里阴谋深深,许是解氏子孙个个想当皇想疯了。

宫斗乃是每个皇家都会发生的事,可这解氏时代中,是宫里的死伤最重的,不是外来的攻打,而是内讧导致而成。


外传、

解雨臣,解氏三皇子,品性温柔,是个深得皇宠的皇子,可这不好就在体弱多病,不适合当太子。

说到解雨臣之所以是当今皇上最宠的皇儿,那就要说到解雨臣的母妃,静妃娘娘。

静妃是吴氏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即端庄又知书达理,毫不争宠,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尧帝三十五年、

「皇上!不好了!齐将军谋反了!他率领三十万大兵攻打进来了!」

一位不知名的士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向坐在王座的皇上禀报情况。

「齐将军吗?」
解尧完全没有表现出惊讶,因为这是他所预料到的。

以齐将军的脾气,会乖乖的镇守边疆就奇怪了,他从来都没有认为那个人会是忠心的臣子,所以才将他派去远方,没想到对方倒是不领情。

也是,齐将军一看就非池中之物,怎么可能甘愿做个固守边疆的小将军,他也是个心不小的人呀!

「将三皇子带上来。」

「父皇,何不就此杀了三弟?!让他姓齐的来了只能见个尸首。」
太子忽然出声问道。

「皇儿,没了臣儿,又怎么跟他谈判呢?」
他早就做好准备,每个强大的人,总有个弱点。

更何况是齐将军呢!

命令传下,不久后,就看到『三皇子』被押了上来,还是被两个士兵给拖上来的。

他满身是伤,有些已结痂,有些是最近才新添上,最为显眼的是他的右脚,那是被硬物所砸出的凹凸与瘀青,久久不能去。

甚至左脚的脚筋已经被活生生的挑出,导致左脚已经失去行走能力。

在场的人都不忍心的别开眼,究竟是犯了多大的错,才会导致皇上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孩子,明明曾经是那么的得宠。

三皇子一被押上,解尧就要那些臣子们离开,说要好好的跟三皇子说话。

「臣儿啊,想必你也听说了吧?你的情人儿可是为了皇位准备谋反!」

解尧的眼里丝毫没有半点旧情,仿佛眼前的人是个与他无关的蝼蚁。

他只不过是个贱妃与人偷情所生的儿子,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

解雨臣在还没有被押上来的时候,已经在监狱里受尽了折磨,一开始他还坚信着自己是被人所冤枉,到了最后他才知道根本就是解尧的安排。

日日夜夜被人所折磨,衣物下早无完躯,已经遍体鳞伤了。
水刑、火刑,连药物都用上,这已经不是单单的惩罚而是强迫性的报复了。

这些日,他也看开了许多,也许黑瞎子是对的,他早该听黑瞎子的话,跟他一起离开,这样他就不需要看清他不想知道的真相。

可是他并不愿意黑瞎子为他谋反,并不想要这皇位。
解雨臣和黑瞎子在意见里出了纠纷,导致黑瞎子留下他独自离去。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可以那么狠心对我。父皇,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儿子吗?」

解雨臣抬起头,眼神幽幽的看着昔日疼爱自己的人们,他的父皇,皇后,兄长...

他叹了叹气,从他们的模样就看得出来,他是解尧的亲生儿子,他确实是解氏三皇子,并不是母妃跟别人偷生的私生子。

只是他也不想做任何的解释与挣扎。

「他要谋反与我无关,皇位于我本是浮云。」

他解雨臣从来没有贪恋过皇权,他只是想要做个普普通通的三皇子,等年纪到了,被册封王,他只是想要做个逍遥王,从此远离皇位夺嫡。

偏偏老天不愿他安宁,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度过了二十多年的平静,是时候来个膨大的考验,若是熬过,他就可以浴火重生。

可这代价太大了,他已经失去了太多...

「好一个浮云!臣儿啊,你可知道为什么当初朕最疼的就是你?」

解雨臣不答。

「因为我一早就知道齐将军他喜欢你。你说说看这么多女人偏偏不爱,怎么就爱上你了呢?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可以拿你来牵制他。这么多年过去,他明明有很多机会,怎么就现在才开始想要谋反呢?那是因为他终于发现我并不是在疼爱你,而是在害你!」

这是解雨臣这一生中听过解尧最长的一句话了。

「...可十六年前我并还没有遇见黑瞎子,那时候的爱都是假的吗?」

当年年幼的他并还没有遇见黑瞎子,怎么那时候的温情都是如此的逼真?

「那时候母后可还在世,不疼你,难道去疼别人了?」

说来也奇怪,解雨臣是太后最疼爱的一位皇子,太后还在世的时候,解雨臣都是被养在太后身边。

比起母妃,想必太后是唯一最关心自己的人了。

「母后死后,朕连看到你都觉得恶心!」

这也是解雨臣当时就发现的事,太后死去后,解尧就再也没有亲自去看过他了。

往日的疼爱原来都是算计,为了更遥远的计划,一切都可以装。

解雨臣终于意识到自己最后的一份亲情也灭迹了。

「那么,父皇,你把我带上来是为了什么呢?」

解雨臣将眼泪收起,无情的问道。

「皇上!齐将军已经杀到宫内了!」

外面来报,解尧听了便站了起来走向解雨臣,将解雨臣扯了起来。

「告诉他吧!三皇子在朕手上,想要他活着,就一个人走进来。」


在外,黑瞎子交待了下属几句,就真的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我来了,放了他!」

「还没谈判,怎么能就此放了他呢?」

姜还是老的辣,虽然他不年轻了,可年轻时候争夺皇位时的计谋他可是还记得清清楚楚。

「果真,皇上从来没有把他当亲儿一般。」

黑瞎子看到伤痕累累的解雨臣跪坐在地上,心中一紧。

看尽宫中的种种事物,他早就不再相信宫里还会有什么人情冷暖,除了解雨臣之外,其他人于他不过是云烟。

他知道解尧并不像外边所说的那么溺爱解雨臣,从他看到解雨臣的右脚上的伤后,他就知道解尧是多么的恨他。

因为解尧最恨的就是静妃可又奈何不了她娘家的势力,只能娶她为妻,想找个罪治她。

然而这些年来,静妃偏偏什么罪都没有犯过,直到静妃生下解雨臣后的第二年就过世,也担心着吴氏家族会要求自己立解雨臣为太子,想要对当时还年幼的他下手,结果却被皇太后给发现。

皇太后死后又将解雨臣交由前任齐将军照顾,所以他们才会因此而相遇。

已经不记得是何时,解雨臣就悄悄地住到他的心上,怎么也拦不走。

解雨臣虽贵为皇子,可是心性却是那么的纯粹,不在乎满身是泥的自己,还总教他读书写字,将一切自己会得都细心的教导他。

直到有一日,他从战场回来后,发现解雨臣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怦怦跳跳的跑到他身边迎接自己,他就觉得有蹊跷。

急问之下,才发觉到他的右脚受了很重的伤。
只有解雨臣一直相信自己真的是因为被人给绊倒,右脚才会受伤,也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右脚来不及在黄金时期得到治疗,才会一直好不了。

可黑瞎子知道那是皇后派人将他从楼阶上推下的,想要因此铲除掉他,奈何他命大,也该感谢是黑瞎子偷偷教了他一些基本功,才保住得小命。

如今解雨臣的右脚又被人用硬物给砸碎骨头,解雨臣硬是不吭一声的忍住。

「哼!只要你将兵退走,将这『鸩酒』喝了,朕就将臣儿放出宫,此后他的死活与朕无官。」

明明这是一个毫无胜算的谈判,可是黑瞎子却找不到理由拒绝,因为解雨臣于他太重要了,重要到为他死都值得。

「不!」

在黑瞎子要上前时,解雨臣直接从解尧手中夺下毒酒,快速的咽了下去。

听到解尧的要求,解雨臣就知道黑瞎子一定不会拒绝,因为他是总是将自己当宝的供上一切。

不要求任何回报的真心对待自己。

解雨臣觉得自己这一生无以回报黑瞎子,若不是自己,黑瞎子根本就不会跑去谋反。

如果当初没有让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伤,也许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就算当初与黑瞎子一起离开,他也活不久了,毕竟他从小就被下了毒,陪不了黑瞎子走到那么远的路了。

「贱人!」
解尧完全没有料到解雨臣还有力气爬上前从他手中夺走毒酒,他感觉这一夺的不只是酒,而是皇权。

黑瞎子马上将被解尧踢到一边的解雨臣抱起。

「花儿,你怎么这么傻?!」

「你不是更傻吗?为了我这种人,值得吗?」
解雨臣奄奄一息的躺在黑瞎子的怀里。

「值得的!为了你,什么都值得的!」

没了解雨臣,他要这天下有何用,他只不过为了解雨臣,才谋反,为的是让解雨臣亲自坐上这皇位,让一切伤害他的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解雨臣登基。

「齐将军,你以为这是为他好,实际上你是在害他。你是在逼他!」
太子就在这时候加盐添醋的附和道。

可还是被黑瞎子一瞪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你们妄想可以离开这里!我早已通知属下将宫里所有人都捆住,之后放了大火将这烧...」

说罢,他们觉得越来越热,原来这竟是黑瞎子的策划。

「疯狂!这样你自己也不能离开!」

「无妨!你们能够料到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没有想到呢?就让你们这些人来为花儿陪葬吧!」

黑瞎子早就知道解雨臣身中剧毒,所以在进来的时候就吩咐下属,点了火就离开。

「我至死也没能离开这里,也许这本来就是我唯一的家...」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躺在他怀里,让自己那冰冷的心感到一丝丝的温暖。

他说了今生最后一句话,有些不舍的看着穿着战甲的黑瞎子,双眼渐渐的失神,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他已无力再为黑瞎子唱歌儿了,语毕后就毒发身亡。


「花儿,我为你拿下的江山,你喜不喜欢?」

黑瞎子哽咽着说道,手轻轻的将解雨臣的双眼阖上后又擦去解雨臣嘴边的血迹。


那些人早就无路可逃,太子更甚至在逃的途中就被掉下来的东西给砸死。

皇后也被大火烧死了。

在大火中,解尧仿佛听见了许多人逃命的呐喊声。

熊熊烈火中,他看见黑瞎子的抱住解雨臣的身影,说了句...「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早带你离开这是非地。」,之后他便也被大火给覆盖。


尧帝三十五年、
夏天,宫中燃起大火,宫里无一生还。
听说是因为齐将军预谋已久的计划,为了宫里的某位佳人,想夺得天下。
流传下来的史书无不是说齐将军的暴烈,是如何的忘恩负义,甚至连宫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放过。
又有谁知道当初的真相?
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解雨臣十一岁那年的某个夏天,独自一人坐靠在窗口边,看着一本书,慢慢的念着、
「天下之大,哪里是我的容身之处呢?」

THE END